文、图/羊城晚报全媒体记者 谢小婉
(资料图片仅供参考)
1月21日,除夕夜。
刘炳康驾驶着公主号游淌在珠江中,他是这条船的船长。驾驶舱里只有操作台上的按键亮着光,再加上江面水波明亮,才足以看清他的轮廓。幽暗中,刘炳康开口道:“七点了,该亮灯了。”
话音刚落,原本平寂的珠江两岸刹那间亮起各色霓虹,光彩悦动中,一切鲜活起来,广州市新一轮城市景观照明工程在农历新年前全部亮起,20公里的滨江水岸线上,在80多万盏灯的合作下,老城市迸发出新活力。
广州夜景璀璨,节日氛围浓厚,吸引公主号上游客们纷纷合影留念,相比起甲板上的热闹,刘船长显得平静,自2021年珠江公主号正式营运以来,这是他在这艘船上度过的第二个除夕夜,但他又会讲道:“看再多次,(这种景色)也不会看腻的,灯亮起来就热闹,日子在越过越好。”
“选择这份工,除夕不能回家也要干好”
刘炳康,1982年出生,广州增城人。中专毕业就开始跑船运,在这一行一干就是22年,常年在大江大河上奔波,大多数春节,他都在船上度过,今年也是如此,除夕夜他也没能归家,和家里人吃上一顿团圆饭,但刘炳康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高兴:“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好多了,虽然除夕夜回不了家,但我现在离家近,心情就好多了。”
在二十多年的职业生涯中,刘炳康常年往返在港澳水运线上跑货运,最危险的时候,在台风天顶着冲上甲板的高风巨浪,硬是开了三小时船,带着一整船人和货物安全泊回港口,“开完手心都是汗”。
安全问题还另说,思家的念头最为磨人,“那个时候一出去,起码就要一个星期,离家远,回不来。”刘炳康说:“过年的时候还在开船,我们几个船员只能对着货物过,冷冷清清的,很孤独。”因此,2019年刘炳康选择到广州城投集团工作,成为珠江公主号的船长,他提到:“我就是看中珠江两岸的风景好,人又多,我就想到珠江开船。”
“我是看着它一点一点建造起来的,这艘船不管哪处我都很熟悉。”刘炳康对公主号很有感情,他清晰记得第一次正式营运的日子,也还记得当时的感受,“公主号是珠江第一批纯电动游船,操作跟传统的游船不一样,一开始我也很紧张,慢慢熟悉也就习惯了。”刘炳康介绍,从普通学徒到成为一名合格的船长,至少需要十年时间,对于一艘船来说,船长就像是航行的方向舵,他解释道:“船长要统筹船上的一切事情,不止是在航行过程中把握方向和速度,关注江面的情况和过往船只,船上要是发生什么突发情况,也要船长来把控,因此过年我们也要值守岗位,保证正常航行,让游客们能在公主号上游船赏景,过个好年。”
这是刘炳康在公主号上度过的第二个除夕夜,他也想家,但为了工作,还是选择留在船上:“为了安全,船上24小时都要有人在,除夕和大年初一都是我值班,吃住都在船上,选择这份工,就是要干好。”
虽然回不了家,但相比起以往在港澳水运线上对着货物过年的寂寞,现在刘炳康心里好受许多,“离家近就好心情,值完班后还能回去吃个饭,干活心里也高兴”。
除夕夜许多广州市民及四方游客纷纷踏上公主号,珠江夜游,共赏两岸美景,感受城市魅力,节日氛围浓厚,刘炳康很喜欢热闹:“人多气氛就好,我也把自己当游客一样,热热闹闹过年,这样的日子就很好了。”
去年除夕夜航行结束后,船员们还一起吃了宵夜,唱歌聊天,十分温馨,这是刘炳康印象里最深刻的春节回忆。今年在开始航行前,船员们照例计划着吃一顿年夜饭,“每一回我们都会张罗着吃顿团圆饭,大家出来工作都不容易,回不了家,都有一些孤独感,我们一起吃顿饭,也有个过年的气氛。”刘炳康说道:“在船上相处久了,大家都是兄弟姐妹,聚一聚多高兴多温馨。”
“大家一起吃顿饭,就当过了个年”
除夕当天下午四点多,水手林志强和廖叔强已在公主号的小厨房内忙得热火朝天,他们也同在船运这一行做了十几二十年,常年漂泊在外,但逢年过节,也还总念叨着要好好过年,譬如这顿年夜饭——“这顿饭我们策划了很久,一个多星期都在想着怎么搞,有鸡有鱼,有肉有菜,就想好好给大家做一顿饭。”他们说。
这是廖叔强在公主号上过的第一个春节,虽然想家,讲着“每逢佳节倍思亲”,但也不觉得很孤独:“在家过节有家的气氛,在船上过节有和同事们一起过节的气氛。”吃饭时,他一再推荐一道菜心:“这是我从老家背了好多公里带过来的,平时吃不上的,你们多尝尝。”
下午五点许,一顿特殊的团圆饭在珠江公主号上摆开,船员们邀请船上服务组的同事一同聚餐,围着桌子坐了十来人,大家一碰杯,气氛就热闹起来,有了几分年味,刘炳康不善言辞,在撺掇中站起来讲了句:“能和大家一起过年我很开心”,就当作是这顿饭的开场白。
船上大副邓成荣,自述以前是海军航海兵,二十多年来都跟船绑在一起,每年都在船上过春节,“以前船上条件艰苦,现在随着经济发展,日子好起来了,像公主号,设备和性能都相当不错,我们干着也开心。”春节团圆之际,这么多年未能归家,他也很自然就接受了:“干我们这行,以船为家。”
为了准时开始航行,这顿饭并未能持续多久,公主号马上就要投入除夕夜的第一班营运。刘炳康及船员们需要预留出充足时间,为营运做好安全及各方面准备。据刘炳康介绍,春节期间,公主号航班增多,由平时工作日的四班增至五班:“今年的游客量较去年有所上升,游客要是太多了,有可能还会临时增加班次。”
晚上六点三十分,珠江公主号载着游客们准时驶离广州塔财富码头,开始一趟五十分钟的珠江夜游航行。在驾驶舱内,刘炳康开着船,在珠江中一路穿行,过猎德桥又过广州桥,两岸灯光亮起,江面泛着点点光亮,江波缓缓,在舱内也能感受到甲板上的欢乐。
珠江夜游是广州赏景的必玩项目,据《国际都市游船活力指数报告(2022)》,广州都市游船活力指数排名蝉联全球第二,国内第一。从船上游广州,途经猎德桥、广州塔、海心桥等地标,可赏琶醍琶洲一带璀璨灯光,市民崔先生提到:“我就住在猎德附近,之前受疫情影响,夜里比往常安静不少,街上人也少了很多,今年过年是过往几年里我最高兴的一个年,今天除夕是特意买票来游船的,来感受感受广州的烟火气。”据了解,自去年12月2日广州塔珠江游正式复航以来,广州市民及来穗游客预约不断。
游客们三三两两聚在甲板上,伴着江风共赏两岸美景。站在公主号顶层,视野开阔,灯光跃动,广州以充沛活力,迎接新年到来。姜女士一家此次是特意从浙江温州自驾到广州游玩过年,“广州的江景很美,很有过年的气氛,我们都拍了好多照片。”姜女士抱着自家五个月的孩子说道:“这是我们的宝宝第一次出来玩,宝宝小名是久久,寓意好日子长长久久。”
晚上七点二十分,珠江公主号除夕夜的第一班航行结束,刘炳康走出驾驶舱和船员们一起维护秩序,送走游客,又为第二班航行作准备,从担任公主号的船长开始,这样的时间线在他的生活中反复多次,但他不敢松懈:“安全航行永远是第一位,特别是春节,江上船多人多,更要提高注意力,让游客好好看看我们的美丽广州。”
来源 | 羊城晚报·羊城派
责编 | 傅铭途 姜雪媛
校对 | 赵丹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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